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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1842:第一座公共街市
1842 年 5 月 16 日,香港首座公共街市在中環街市開幕啟用。呢個日期比好多「市政」制度都要早:城市先要有地方集中買賣食物,才談得上衛生同價錢嘅監管。街市由一開始就唔止係經濟設施,亦係政府可以看見、可以收費、可以檢查嘅一個空間。
1844 年起,同一個空間嘅族群界線被改寫。中市場(即現今中環街市所在範圍)原本作為華人居住及經商嘅區域,被重新界定為只供白人居住與營商嘅範圍。街市所在嘅地,同時係族群秩序嘅界線;買菜嘅人與被遷走嘅人,係同一條街嘅兩邊。
二、牌照與街頭:把小販寫入法例
1846 年條例規定,華人小販及在港水域嘅華人船艇均須領取牌照。1858 年,港府訂立條例,禁止無牌小販在街上擺賣;同年 5 月通過嘅街市條例,則規定持牌小販可在街市售賣嘅食物種類。兩條法例合起來,係一個清晰嘅分工:街頭要清空,買賣要入場,場內賣咩要由政府列明。
數字顯示呢個行業有幾大。1871 年政府開始記錄小販數目,當年錄得 2,425 名,相當於就業人口嘅 4.9%;1891 年升至 5,661 人,佔 5.5%。即係話,取締無牌小販唔係處理少數人,而係處理一個佔就業人口幾個百分點嘅行業。呢個比例亦解釋咗後來每一次取締行動點解會引起衝突。
三、街市建築:西港城、灣仔與中環
1906 年,位於德輔道中嘅上環街市北座大樓落成,即今日嘅西港城;記載指佢係香港現存年代最久遠嘅街市建築。呢座樓提醒讀者:街市唔只係買賣場所,亦係公共建築,有立面、有結構、有造價,代表城市願意為「買菜」起一間屋。
1937 年 4 月 1 日,第二代灣仔街市落成啟用,建築帶有德國包浩斯風格。兩年後,1939 年 5 月 3 日,新中環街市正式啟用。呢一批街市都係同一個邏輯:把露天、潮濕、混雜嘅買賣搬入有瓦遮頭、有排水、有管理嘅空間。建築風格可以係包浩斯,但功能始終係衛生。
四、食肆與戰後復蘇
食肆嘅記載出現得比較遲。1943 年,九龍約有數百家食肆,飲食業係復蘇最快嘅行業之一——呢句寫喺日佔時期,意思唔係繁榮,而係在物資短缺之下,仍然有人開檔煮食,因為需求最硬。戰後人口回升,食肆亦跟住街市一齊擴張。
但管治唔係自動跟上。1946 年 10 月 26 日,港府在油麻地砵蘭街取締無牌小販,期間華人小販王水祥被一名印度裔衝鋒隊警員踢斃,引發大規模警民衝突,駐港英軍奉召協助警方,事件導致十餘人受傷、35 人被捕。呢一日之後,「取締」唔再只係市政技術問題,而係會被記住嘅政治事件。1952 年 11 月 12 日,港九小販公會成立,小販由被管理嘅對象變成有組織嘅一方。
五、市政局嘅三件工具:繼承、認可區與取締
1970 年 7 月 1 日,市政局推行新嘅小販管理制度,訂明持牌人一旦去世,牌照須歸還,不得轉讓;非熟食類固定攤位牌照嘅配偶則可另行申請酌情處理。同日,呢個安排引發小販集結抗議。呢一點好關鍵:牌照唔止係一張紙,而係一個家庭嘅生計繼承權;改制度就等於改繼承。
1975 年 3 月 14 日,市政局改用空間工具。首批小販認可區劃出,最初包括九龍區二十條街道,並訂明攤販每日只可以在劃定時段營業。由「唔准擺賣」變成「指定地點、指定時間」,管治由禁令變成排班。
1993 年 3 月 17 日,方向倒轉。市政局公布市區流動小販分階段取締,期限定為 1996 年 4 月 1 日。由發牌、劃區到取締,同一個機構用三種工具處理同一個行業,而每次都係在「衛生」同「生計」之間移動。
六、食物安全與街市資產化
1988 年 10 月 26 日,73 名市民進食由九龍街市買來嘅菜心後不適送院。呢一類事件解釋咗後來嘅監管重點:問題唔在街市建築,而在供應鏈上游嘅殘留物。2000 年 1 月 1 日,食環署接手市政局與區域市政局嘅小販管理職務,市政局時代結束,管理集中到一個部門。2001 年 7 月 25 日,食環署執行首個月度休市清潔日,活家禽檔須於中午前屠宰剩餘活家禽。
同一時期,街市亦由公共設施變成可以交易嘅資產。2005 年 7 月 20 日,終審法院裁定房委會出售街市、商場及停車場設施合法。呢個判決改變咗問題嘅性質:街市唔再只係「服務」,而係一份可以估值、可以轉手嘅物業。
食安制度就跟住補上。2006 年 5 月 2 日,食環署成立食物安全中心,專責監管在港出售食物嘅安全。2011 年 4 月 8 日,《食物安全條例》要求從事進口與分銷業務嘅商戶向食環署登記。由「街市條例列明可以賣咩」,到「進口商要登記」,監管對象已經由攤檔移到整個供應鏈。
未解與缺口
- 茶餐廳、酒樓、米芝蓮指南同美食車一類題材未在志錄收錄,本篇唔會補寫。
- 街市檔位數目同空置率冇逐年入庫,所以唔可以講「有幾多空檔」。
- 食肆牌照數目同食肆總數未逐年登記,只有個別年份嘅「數百家」講法。
- 小販牌照數目在戰後多個年份有記錄,但本篇只抽講比例,唔逐年鋪開,避免同其他統計層重複。
- 食物中毒個案每年總數同致病原因未逐年核實,本篇只寫單一已登記事件。
文獻點讀
- 《香港志·總述 大事記》(公元前 5000 年至 2017 年,共 6,500 多條大事)p.128、p.193、p.232、p.238、p.261、p.262、p.287、p.367、p.395、p.481、p.507、p.540、p.591、p.625、p.634、p.668街市落成、小販制度改動、食安事件同法例嘅精確日期主線。官方/出版者網址
- 《香港志·自然》建置與地區概況(人口)p.282、p.389、p.552、p.561街市地段改劃、小販牌照同就業比例、食肆數目嘅社會背景。官方/出版者網址
- 公眾街市及熟食市場網頁(無書頁)官方公眾街市及熟食市場資料,用嚟核對現行管理講法。官方/出版者網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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